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 B( A4 p* J1 z! S$ q1 B2 B0 D/ C( W    十三年前

3 j4 M" G+ d) i, Y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; X, N  ]6 U- G+ j) _. |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; R+ [3 L$ |. \* v6 L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5 B  w+ R5 L  i1 e" G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5 ^. j9 b+ z6 c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" z( ]. p3 p; x! _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6 R8 W' e# [; b( w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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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@- s1 m- V( n2 ~# o, \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' |. r; d" N( s$ d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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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, c( }, I+ O& ?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8 z1 s0 u' y( V3 e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, `5 ^  f# V- ?2 B3 L2 Z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; R/ {+ a+ q' x8 m" C5 K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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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l- j# q( v! J& ?# ]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& G6 q: Z. G/ x, F( Q; L3 `- f1 v/ O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9 y' s- G( C) K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; k: [5 e/ M% V( o- U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% {: \9 d' X$ D, e* D0 |$ F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3 Q! K6 ?0 ~: v* Y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) e6 y7 E9 u& @. O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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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3 F$ t7 z2 t, E- d. y* w& j2 a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5 F; V- l; _. ]& x% M, ~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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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+ z% h4 _0 U; ?6 P6 e8 J: q# X) ?西的。”

/ \  L( |: w' t! k" O* T( y1 g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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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3 D3 e1 s+ N# _' G7 I) s* o; [3 T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# o" }0 F" n9 H& Q& E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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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! k; V  @* z9 O/ z: n5 ]% D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7 K4 `" M' b0 _, B1 |: @1 B. ]* Z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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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H& m+ W: Z* f2 y/ c1 g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5 W1 F# n) c. Q1 J+ ]' h, u5 a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- y* w+ d$ m  m& R' O3 j4 e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& n$ `1 L" z. M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& P: h! K3 u4 M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8 y6 D+ f6 m' B$ C! L1 G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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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) B0 W& O1 B/ _  {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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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d9 R- H, U+ o% b. Y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% ?$ l% @; X; v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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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0 ?% N% U1 N+ i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! D3 o0 t& O6 [+ Z6 C1 K+ p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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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0 d6 q3 L% o2 A9 l% B% v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! L% H; G6 B3 {4 A$ I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9 b) u" p6 P" s- ^4 U' r$ e% e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% z9 a) m2 H3 D; G" F! f; j+ C* k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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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) I8 u6 m* n0 J! c1 y6 P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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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j* K7 _- }  E) _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. m! |' j) e; X8 ^  E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' J9 ]3 O+ m, T# h4 y" B, O' m" t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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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4 L  S; y! X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5 T7 r7 l" E* S( V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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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r8 C3 W* z5 M. `# ~* @# n2 i# P& n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9 F! g& u9 |! ^/ i& X, X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) q# f* x- M  b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4 k+ k4 J! K3 c' Y速之客。

4 x1 `6 O' ^" O3 n, l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$ t4 w7 C1 a$ {- G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, i) @- V! l/ G. r" X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2 ^0 q4 i' B6 n" I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) X" ?! L5 c$ `% j4 Y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$ T, P; n1 P$ \" E- G3 |) h& ]' w# z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! R, j( J4 D  R& A: b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2 {3 f* I3 @# }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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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`. N# }2 W6 O" c5 y1 G9 ]. I" [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9 [* A; [, W5 n2 `& a) x4 |9 V* c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- E# ^5 t5 S4 @' C( u. e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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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, C- ^" B& d* H0 J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4 \& j$ W, t4 i4 a4 E& I4 v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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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~6 i8 W1 J& u1 j! {& m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; A6 N  ~2 R; f% V: Q8 [& `/ ]西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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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( a2 b% m3 Z. j7 n- h3 r7 k2 `1 |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6 g* X- A9 f4 @: `2 K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5 N3 o4 i; [" V: X) Y0 M/ f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5 c4 J8 n3 ?; P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) Q  U3 M5 q; n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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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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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r! ?9 d$ E; u# z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" d1 p, B$ \3 c& c& {* ~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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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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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X* e: P! x; h7 \# ?( p+ Z: b5 ?( O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' x3 p9 A3 P+ l+ s$ o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& z- b$ `6 o: n$ y# Q; x8 t9 I9 U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% ^/ r0 O# S8 Z3 w5 B" U. K些絮叨。

. n& k* x% [# ?9 b. `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3 a6 T3 N2 V: |! K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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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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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+ k( ]9 f! f! E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4 p. T1 I$ ^. U2 Z3 y! {4 u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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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m& }( T$ {8 ^# a8 b- Q4 G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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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e( [, U2 \8 @1 a% `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' P8 k7 [+ u% R4 g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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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^1 Z3 Y% U! S- C  o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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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6 \9 Z+ o; ^1 A: X  X5 a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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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% n8 \7 A( D4 I( }- A# U5 [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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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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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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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7 N' C* A9 E! `2 z6 l8 H) M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! k0 F2 {" W7 q3 r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- \6 C! t2 n: V, \0 t' Q/ q& K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2 y9 h5 @0 \* e; a3 G: J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) R# V7 M2 S- ]3 J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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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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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G. D. x& f" {: B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  z, ]5 E1 `7 z: @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7 i1 K! _+ ~+ C" o7 V* z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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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4 r7 M0 C# p1 |2 k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; Z1 V) [3 b5 r# v' ~5 @8 b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+ A0 m/ ~! Y( x/ w' q# {. K2 n- J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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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* s" p! Z- |- c' k( t  G& y/ A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- V' Z& d% x- Y- w2 {: i  Z2 M刻睡了过去。

+ g6 B. n8 A6 T6 d$ I0 G# i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& Z7 |7 K& i1 L' k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  b" f: {; d' R4 H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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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$ ?: X3 \. ]7 h& R, l- H& I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1 v5 ?5 e) L. L% k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1 ?/ f6 s4 L, A& F- g) X& P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8 P8 a7 E  l' O7 ^2 S: K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% B/ I7 U' _4 m; I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* ^2 I6 z& h5 N% J3 h# k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7 T# m7 A# b# k. N7 c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) e" c$ R% F! l# ^4 [7 b6 K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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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9 d* N7 U7 X2 V( ~, g! w& ?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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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a3 }8 F2 j" ~2 d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4 J8 _' h) _% m/ r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5 F0 H7 I. L! [6 u7 k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4 C3 v. ]$ Y- c6 S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/ |$ w2 G; J& z& V9 k1 Y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: k( p# S/ A& P- C1 @
& i7 A# L! S& z0 c9 P) w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( U! f, c. q1 C$ C+ Q8 t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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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( [: A% T( W; }7 z+ A/ B' i; ~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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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D" V/ O7 N/ e5 ~4 {6 g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- o; h- T) _+ X7 ?- G) X, @/ d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& I& g9 g) ^6 D4 J5 r  |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% \$ S1 y* _% _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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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W7 q, w: V  ]& e1 e  E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, }2 i  E# P9 k# |  n9 C6 V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! W" H! r, G* y/ K- ^) W, {+ e# T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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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" U) m; O( Y0 J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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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- S) Q- k8 J9 R9 V) l+ L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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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S+ f2 ^* }5 a! i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7 Y  w! O3 D4 i6 `2 A我也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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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2 g: O" V# g/ k6 I/ b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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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d" W6 O' L9 p, e# x$ g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' o' p, C- `% @/ [( p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( o2 l' H4 r8 N# y6 i4 H! Y6 ^' n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8 q, v4 g6 g5 _+ Y% k0 S. p3 t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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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, O: o, X0 M3 P2 [8 X1 {& `# U5 Q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0 K" a' H# J3 ]2 u( O5 v5 ?6 n6 X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) B+ w/ N2 T/ q& m1 X& H" \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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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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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d1 U/ U. m% T1 I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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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# u! R  z! N' E4 x/ m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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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j* x5 Q3 @, T7 x) s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; z9 F+ n% ^9 H8 }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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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# [' {; q2 f4 |& d) m' X" B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" J4 E+ x. J( d' Q# \/ v1 }; w- Q+ H, G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) D* S! S2 ^- F6 e7 C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9 n- P! k; ]8 m' o5 p( {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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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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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% d* C9 ]" ]$ ?& R1 }7 ^$ X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7 e- O6 I# E, T/ H( o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8 ?1 K" L2 h8 A; Y4 A" n7 O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' @- c: e" v- Z: I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! F; p3 `" a1 v' Q; N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) D+ d' Z$ ^6 `6 x* C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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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# u, Z) y2 e" a9 U. m$ \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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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$ @: }) ~, p5 N' T' Z' t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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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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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$ |* \2 C! c2 r0 \/ Z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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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H% T+ L5 x) V! Y6 F5 E1 _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0 I7 g6 T( b7 `- C6 M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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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7 p. ]' k  W9 ^. U- S. e" [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( ^" s3 N8 m$ d6 \  V; n9 q1 I% B3 v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) |8 q# e6 D* w7 _; |2 D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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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  p' N7 P4 q) j3 B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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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5 F$ K# R8 c# y6 ]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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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}4 U" r& V3 }* W+ o4 Y$ Y" Q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1 c! j/ U& L4 w3 @' B* V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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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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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g8 }, v) H2 o- g% f+ ^2 c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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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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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y! X  x7 N+ I6 x' s4 I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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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& P  x- ^% I9 p; \' ~6 @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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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; g( g4 K1 n' u. z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" ?' g) O) z6 G, v1 ]" l: z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8 Z' x+ _* h# }+ |/ k+ a( a3 N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( x$ X  T4 ?' \7 h5 L+ V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* W. R- ]/ V" J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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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{' t6 H9 c9 Y/ k7 L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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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Q# P3 ]- Y& W5 E, c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- C7 q& r- ?( N" f3 l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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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W9 J  x- M$ Y$ z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2 V* e# A% ~$ R. v# t8 V& x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' g' ]6 X  q: y8 c0 L9 F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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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6 |; b& F4 f. L9 P1 @
- D& |# `; [. n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/ \4 K# ]: N. t* f- ?) L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/ k; x# G2 M" H. Z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  g0 X) o! u! Y5 u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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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z4 I7 R5 x) _1 l7 D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0 \* q+ J( j$ l, q  |3 m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2 N! |/ X8 o0 h4 u% l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7 L0 ]( C$ P+ |1 K# v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3 h7 \0 U7 F. j' i, `9 O5 g8 q8 X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  A. y0 T3 t5 ~7 g, n* p; l7 Z1 K* n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! R) h; C. E! i2 B; S' T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4 v& ?" ]/ {" t: g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  z+ c) \! g, M1 M. t$ D% d$ n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  Q# Y4 w% K" Z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+ H; N' D6 H# B- r- g: S6 _. X" |* t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! T/ f) ~7 J8 q$ D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) A( d+ G7 D, D% u8 [! Q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3 r0 T5 ?+ Y$ x. O; J. P
3 @4 C  B+ _$ a, a: }- g7 L) e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: [5 c- D5 F- b! k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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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x& {% z! _& G5 _3 e, e7 i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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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! D  H/ g: _) P$ r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  E, a3 B) I4 i; s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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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* e% d/ _* `6 j) K4 Y9 L2 s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! _' n. \  g( ~/ B9 `  p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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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q) z$ E# O- I; _  K, r; D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. `5 w6 `7 I  ^( K. j8 c7 m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" ^  o2 [! @; U- z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* u! q1 Q3 g, k' G; V8 Z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4 p- c1 n2 @, Y2 M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4 |5 w0 ^4 v+ n8 v6 P% J7 }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' |( ?, ]& ?5 F7 {" D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* J: j/ r2 l, Y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# h2 Z5 K7 v0 m: P9 A2 {8 f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2 w2 y! c1 c! T( S0 }$ I/ Z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1 S. C' ]& w% }! ^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8 z& B& w0 b! E: \+ z1 B5 e+ w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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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b" X, [# [6 n- F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0 M  R2 O) e7 }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; _' ^3 p3 N! G6 Z2 X' ^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+ Q9 N3 A. V6 F" t; s& ]: R3 t1 a0 @着。
+ U  m! x  M3 y) o9 ^
7 M! L; r0 {9 S" T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1 X! U* ]) t9 r7 I- F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. A2 @, W  q2 |) S' \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' r2 J) h- d; j; B, z- E& i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7 T, @" M: C9 g8 C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+ H! f  ~" i: m( @5 \1 `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1 n- `. d# F- i- K/ W
. b) b' S- G, s$ x! T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* U5 e6 d3 x6 H! o0 `2 i; z# F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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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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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6 `; D# K) K: J; p9 G& z! q- y6 s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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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" x. K. v$ Y( e4 C$ ~1 {
! R* P& r: t+ t- H; N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5 Y/ Y# N( B, I( |3 G- p  B" A! }4 ]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( \3 f+ k) ?- V! e% I3 x% ~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6 w8 M& R! u$ C/ c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% M8 W' M) u& X7 x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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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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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  e8 K, w( s* `  `0 x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% }3 e# N6 j5 w# C5 w. V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% z- A4 s/ g/ t! f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0 E: b5 ]( D, G) {; y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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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( U5 N' T& |7 K; B) |( d+ ^5 w+ D; {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' ~  `  t& \1 V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2 C7 O1 X+ P" w, t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0 U& h6 F: R5 Y7 |# I飞速逃离。

) {2 e8 m. y$ q' E1 |  @! T1 ^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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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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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g# T/ L, c) d" \0 q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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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2 G8 ^. i  c9 I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6 U0 K" Q; _! C% T, J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6 t8 K8 [  |6 r5 t7 F& H. ~; Q& v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3 c8 i4 N+ Z6 ~1 y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# Y, z. z6 z8 m7 Z快的眼神。
$ m' f. l& k4 M' V4 L$ Q  f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+ A$ ?* {  P! X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& ]+ r5 d8 J# f4 t9 t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. ~: m- _$ t0 p+ z+ E$ q% `% s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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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4 {: v% |* j& w" j7 }! V+ W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6 z# X5 j  ?4 z; O1 |  o( n% O9 x* ?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4 J# a) [. {) h; ~+ O' I% \/ P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7 {+ P0 p( J: y" K! M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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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2 g& s4 a3 N$ v- V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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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Y' V( Q/ R$ r( k9 P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3 u8 |% l  z$ C* e' U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6 j$ M: M" h1 i+ A9 s9 A/ n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, r  I$ Z3 i+ l! E# J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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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& [  S+ W0 S2 j$ V- E# O: s4 z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, `9 G- Q5 Q  r# c6 _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1 f& F1 t* Z1 j/ a6 t7 u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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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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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+ z* y- b0 B; B) m* @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* L& X7 ?' u, A$ D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2 h0 |' E6 F) U7 d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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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6 c% N4 j, p) i2 ~& U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! w1 `3 W- G: ?( M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  F* y$ |* n& a1 k6 O. ]$ E" F' \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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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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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+ c/ f3 h1 L7 N* J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( K% K6 [6 J7 o8 \  c6 u, B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& \6 \2 a1 F" H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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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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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5 j' S3 E% Y/ Q7 ^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* ?5 D* g% f9 I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. `2 A$ P+ n! o8 }) m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. J) [+ D' N! B" K8 m. v/ Z, [4 M, j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  h+ G( B0 ^) w- m( H. V5 p* v2 ~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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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]. y5 Q4 F5 x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- M) Q% s0 A: L( C) i. B
$ f" F4 K' K* {  m& A# W. E: V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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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h' |6 J; @" o% J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+ D) x- R$ Z! A, P+ Q! I  D" a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, s) l& l. W$ u+ V. Y% n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1 z) Q! w/ }  q! n3 l4 J
6 O# `$ e6 v+ K5 A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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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9 A8 u  p9 A% j- I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+ ~5 o. ?. p( \/ z& R" u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0 W( s" G9 c! h& M# e5 q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6 r; }1 v$ ]/ i$ s# }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$ V  a6 |8 j& q9 a7 v* T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$ _+ s1 K9 D- i* I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2 R' n, ~; L6 C9 `' P  `9 C9 ^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6 k( C. ^' T4 A' d! Z- h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4 d7 k3 h; Z7 Z# |" ^% S" x8 F# g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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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8 r7 v: r; g- s* {4 g' j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! u# t8 `4 M2 p' E6 Z) H    七年前

3 E" u$ E9 Y, l' T- ^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8 I- o& o5 A8 K; c( J3 F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5 Z4 g) `0 Y3 d8 |& U" L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" h. i7 F/ L9 b! r& i, U4 C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& C: ~& [* y/ B& l和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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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+ k# d5 l/ O4 l" b- q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. R( ?0 a- m1 y! S' X) J3 \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2 |: U3 p! S/ ^2 J6 _) ?4 N% i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) K9 j' k5 b) \, @( f5 D, o了一声。
5 h" }0 C. ]8 x+ {' I) `
* x$ @& S+ D& Z; N/ V6 p& M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, j4 ^) U$ L0 R* S& j- N6 v& Z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9 L2 ?; d" V" Y" o' C& g
* R- X0 w3 R% A  z  N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( }9 m# i7 x, Z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1 l5 Y! S0 g& _! I/ s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# v) ~( C3 @! Q9 z- e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2 ]' [- _+ D' c$ v4 }" J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, w) [, |- F6 H, h) a" s柠檬。
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" d# T0 k& Y" M1 u7 ^' r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4 x9 H( `/ O2 {0 s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9 ]3 Q, D! K5 s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# U9 h. g6 ^( a  x6 w; D1 Y
% E' `4 X! b8 I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& \; v# ^2 J9 S1 T. y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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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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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' X6 X2 x; x- k0 g. I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7 |; S7 M0 X* j1 H: @/ V亲生的。”
" u  F- G( M" I" K: R
. h) j8 ^% I, _  l" Z8 j; U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) m3 R0 S3 d! q& ^* G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8 ^  [5 {0 k! B1 y5 V. s/ G/ ~0 z) x) B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, ]! x6 V* m/ z! j- q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/ _2 \& w/ I+ q: U6 Y8 B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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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8 b. U+ e4 d' p9 `3 X3 b: o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2 A  _& I$ w  _" H5 ~/ |% z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/ p4 P1 V' G7 ~3 E8 O/ A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+ T4 \- o1 e( c. y  C. e5 t
# Q6 v1 N3 D' z) [, {/ w" c; p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0 I- f6 [2 r+ {2 `# g7 `, f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, s, V: [7 N- ?! ~/ ]& n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0 `+ N8 I& n5 i9 `# Q% y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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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" {5 {0 o' r, u/ O6 {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* _" X" L7 P. ~/ U& B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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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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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]' _: a! D4 Y0 a/ ~6 b3 r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9 q% e7 I3 W. u7 z4 Q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! W9 u. O0 W& l4 `* [
$ I; J' y2 |& u$ F, y) B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) U  D9 R8 @' B2 @( d% S
  F& P. a( J4 F+ Z5 R# J2 O" o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. [: t: L) V& @7 E# i. W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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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; r1 Y( i" G5 `  Q$ Y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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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5 h( [1 ~5 z6 X" S- F1 t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0 @/ U' a4 M/ u. \
6 B4 l; W2 [1 f8 H* O0 e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3 K- ^( `$ \3 f
" Y+ J0 _5 I8 e/ f% u3 t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7 F4 t" @: T1 O" F8 O8 r1 ?! H. ^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. D& Y7 ]) d5 |+ j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: r/ }" u: _3 I4 o1 ]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; O! e1 ?7 A; D. b. y% V2 @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/ N  O/ f' K( b) w, [
* P5 ~" l# f9 t- p. c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! V8 s' Y& u8 m# r2 U' _  W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! Z5 N4 a* Z5 [" c# r/ g! ]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4 w' j0 x, y  Q- c: ?
' N0 ^: f; {- A  U& {+ q. M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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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n& e3 q1 K3 k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$ Q$ v) \- @' c" d# E* s  l# ~! D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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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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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E) H) e5 L' {6 z: u: m# e+ j& W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7 e, u! S  @, |- Y  w7 [0 i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* f9 g& G6 c3 _5 B% A+ I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. a: j1 f0 K+ O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2 Q$ ^- D9 \' M  N3 l3 m# Y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- I! f. \4 p+ r( I  e; M. |' E4 q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! @5 n- q5 Z. y7 L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- L$ R% s0 h8 r/ R( F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& q6 K1 c. m- r) B$ U' l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2 o& K$ I0 K( P$ C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 T) O% {  N) _: Y* {8 C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4 ~" B: Z" X9 ?& H0 q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- U3 ^4 P- f+ A8 ^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0 A; b2 [( a) |2 r: B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/ N4 q/ }8 f+ l& S. D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5 X; ]" g' b$ c8 a8 J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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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2 [3 d$ D0 g& f* c/ V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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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@8 V$ T8 U0 x( E# V! n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8 v; I# Q# X5 J+ u" B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" B; {) G( h' ~' R$ F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" K4 J) x5 L! q* j* @$ t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( u9 T1 M' A" W# r! E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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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% P. v4 W8 L/ g1 q1 K. [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; |8 w" @# ?9 i+ @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# s; s: z$ R8 y8 `& S+ x) ^! C; Q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! T) A  d# P2 z! ~: E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3 w/ J/ h* a, V8 q; W& M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* N4 h& n- K# _# q  I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  I* p+ ~& X) w9 k# n! F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& ]+ Y' c; _8 `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) T# `" ]) l" t$ S0 P, e6 @8 x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7 a7 Y2 n" K& h! S6 K8 N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; q" i# f8 d: G! g" l$ F- U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+ Y" X4 R1 }- R) ~" P3 ~5 @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+ _) B, G+ S0 N8 g/ C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% V/ D: ?& P; C: [2 X2 \. E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3 t3 m& [; b2 L0 i2 D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' |+ R+ [5 M( d6 j: a6 q8 B1 X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( k3 _6 B( b: a/ I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- x7 C% |  Y8 c5 }  V化。
# n, H; r& x8 D- o7 I
. x( d8 l) e" L2 y0 C9 p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$ ~: V0 e$ Q1 I" i  c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( y2 q, f- T' y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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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g! z/ O, _2 E  @! G; t) Z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9 \0 V+ w: v5 p1 j是处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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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H( Y' x% I+ Z+ Y0 R: A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$ H, l1 a' [% y* ?0 O& Z+ H& f4 _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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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4 M" l& Y% [( G: x: l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* \( k7 c- Z( M4 H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, ^9 b+ z3 e( j4 R3 g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6 z" q+ G% n& f- i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4 t& X2 |7 D& P% W* t. h* c% T7 E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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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\. A/ R+ P/ ^3 @( }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# P$ ], V3 C$ }: l2 d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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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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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r( w. w% s) u1 [- G/ f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- k/ I( {& K( O/ g8 W
* S" A" {7 q, ^, X! U8 D; f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/ v% u7 I3 v, c, K7 P2 B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, D, R- O# g9 i% }6 A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1 R1 i# [9 G: ~6 v% ?% g, R0 K0 n& o
. v3 X4 M, X% n* y+ K- p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, L/ w8 Q7 a  d( Q$ i+ `6 |8 ]+ X! @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7 ?. f$ s$ W% t! M/ C5 Q% m
1 h7 d, `7 A( z9 s2 _: n+ q+ n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1 q  A% \+ }0 s$ ~' Y  V" `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/ a" J- l# F( U! J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" O7 d0 J5 b' {( f+ i( }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: K" X, `; J0 R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4 X& O* N3 ?) X; o, e! J( k! I4 R$ \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# D2 _# n) k" [- d. I8 Y/ ?/ n0 M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; \0 T: O. V" L- C3 T" o2 ~8 F2 \7 R& t
/ _, J+ B/ ~+ u+ W; p' j/ [" W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: O" p3 p1 m( i2 f7 v. T8 Y操你。”

- ?, _$ s  V8 j( @9 M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) E' T5 Q! ^: |( o" |6 ]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' |2 U4 ^# b, w5 z, |: V% `
  y) d$ w. i+ {' O5 m) o% `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6 R8 z. f  t' U% `( V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& ^6 P, _: ]- [4 Q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1 C( i* e: M0 o& J) }
* p  B, L. I" _* t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9 g: g( `, B7 U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9 H& H& Z5 j. I$ @0 N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3 b2 L7 ]" K$ t8 ^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( k1 w% b" {- z% J8 i0 u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6 D) u) ^+ D, a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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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0 l" z8 ?- X# ^) A0 T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9 k/ F: j" E: P$ n0 u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' d: U. h% ?* A/ e8 n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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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; c7 D8 X) M* |0 Z$ T; x1 x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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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5 d8 {6 q! C  p7 G" w* ~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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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p. Y/ T/ v# O, N1 X' V7 J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# v8 V, r3 n* u! J" a* N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( K: x: f% J" |8 _& w+ u7 B/ `  ]
) I$ o5 b; x! h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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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L" E2 v/ G) }. ]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; s5 ]% V5 W- k4 f9 Y+ L. O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3 a- L, `* u% A& v7 e' j7 S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/ m. \& {# ?+ Y, u9 Z" e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. e3 `" y5 j; I) U+ P7 e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6 a5 K1 z! y- E2 W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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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& v% D! z  l) R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, F, L0 p8 g% }2 \% j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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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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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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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Y: g! n1 P( B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  x7 W9 I4 I6 h6 I" O( `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; t/ P  [' u  S) u: l: g0 K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. Q% R/ O: }. k1 L8 ^; u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% T; Z. b* B, j8 H5 X; [( z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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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o. b( ~. c) ^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% b$ _) ?: G' d5 K6 U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0 ^& y3 f& E! }. o) k2 h1 P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+ L6 i' G- E- {* O9 u5 L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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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9 W, q) I5 ?) I& t8 Q# }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& i0 l+ ~9 a  M/ q( `. z! j的轻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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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x; N  o& F; R/ B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+ j1 X1 q- Y6 v. h: I  J# P3 X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$ J8 t) M) o# S! S2 n0 v( H4 u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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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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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F) m; {, M& E$ \$ z3 P& ^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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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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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j6 \" ~& J, @0 g8 G7 o( N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, [  t$ C+ W: F; p$ K3 A! i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; N. o7 E" d7 I" H' [: ]: s; o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" y, Z$ T  z+ z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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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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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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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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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7 o7 r4 d$ \; ~- S7 [& Q
6 ]: {/ j. F3 Y/ c% M; T/ \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8 g0 D) c1 i! y, v$ S/ c( ~, \8 p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0 N- O" e' ?$ T; b8 I3 |9 q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4 c- O# y" g# s1 }/ ?& v# g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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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! r/ A) u- Z+ H+ N9 {6 {6 n
7 i9 r  \& j. U4 O3 R2 w% A, N! q0 M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, R% F5 W$ u# L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7 i3 a! t" e/ G. t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' B# b* ^8 X6 p2 j6 B/ G1 P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+ f  D0 h$ \& m) Y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1 Z7 `% w/ W. Y2 [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/ G& S7 u; d: b) }1 Q    现在
1 s4 i* h5 t6 G3 x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& e2 L( I' \* w/ V4 Y4 ^/ G1 @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3 x& g% J- z) H8 s! R1 V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. D' W; [2 g( e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* E' Q! Z9 {9 \. {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$ M& M6 }' U* c# ]! D# o+ a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& v* [4 V/ z8 R- b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: u# l" Z( {4 L& d& x( X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0 G% x: d; R  x' o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& ^) _4 G! g0 [( Q% e! f# W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7 b, L- f' q' N# x9 A& ~; {9 f+ i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7 G/ w2 ~0 {7 l: g7 w; \- ?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$ g. \* t  k0 j
0 E3 e- H8 L" E  K" {( k3 ^  V# }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/ X9 @* c' J6 J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& {5 T2 G- H( F# x+ `, c/ }8 G) U
& D* r+ B& X4 E2 R0 \  |# l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  F  L, k: V( o( F' K6 i! h# {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& M  l! A% M8 _# k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: w# U: H* m+ d) A5 l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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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9 p4 _, ?  W* ?# C. f! o1 B: {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) O; _7 b( }+ X! j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, l) o! o( r1 ~; {3 n  U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7 {  Y' `, p* K4 p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1 V* J* n& Y/ y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9 a  i& L4 c8 E2 _, l" s- M
6 _0 M+ ]. K# ?# \% U8 g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- Q1 I4 R+ O4 K4 i1 }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7 ]4 [# n+ }5 m5 d, E! m5 I$ f
2 ~1 O0 [& w2 `$ {  \9 Z" P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" B5 r. J5 A5 D$ m( ?% d' m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5 Z  D( [# j6 d( z+ S$ A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6 J$ z2 f* w" i% K% v, n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' f& o, c. l# u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, r$ W2 K$ G" F- N0 y$ g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* {8 o3 N) x& \) r2 |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解决呢！”
6 w6 A) H7 r3 V. K  \3 x
$ O. X4 j, ^8 @' M* v3 O$ a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* f$ b9 C0 _7 ?
' r/ e1 a- }8 Z  F$ O5 q, D4 F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+ |( d% |. g/ o0 S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# _: n' S+ {' d. L3 p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7 u( a, Z$ X. q$ i& C: w9 q, M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. C, F, z! E" p1 @# ^  b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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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D9 Y; f8 d$ l8 w: [9 B+ Y' q6 u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" B" n; Q4 q0 k% O3 {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# L2 `% W4 v, U8 C3 d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! l- G$ r( n1 {! A# V4 V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3 Z' [4 \/ |+ t9 G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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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7 a  n" K# p" a1 W7 K0 e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( i& |9 G- |( U" n0 H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9 w7 }5 V2 _' t1 T' i9 U" d! @. a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) x8 w- F" n+ R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. `. s7 J4 s' O; f: k0 Z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) c4 H8 k& o' U2 V7 E% b$ x6 u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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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8 [: y( y8 D2 r: a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7 v% u4 L# B4 d& o/ F
3 h, g# A* Q4 ?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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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G- O$ A$ y3 H; E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0 E/ k+ G& E, l/ f& E: c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$ x6 a9 X3 {2 s' Q# D) S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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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( {# {$ O+ l/ |5 W
' O+ A. k# I5 V8 R& O. ~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1 t" v% J2 K, f1 k) E: e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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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l* z4 ?" ~' v8 p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* L1 P8 f. L9 r) G3 ^- y
5 S+ i% Q  T3 [7 X+ r% D* T" z1 g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6 Z' r& m4 a( I- ]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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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A1 E/ j! W" J" d; v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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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& v" X8 ^5 C* y* X/ M2 N3 v8 L* f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5 R# J( n$ z. m) d, n) o
& A. \' y  J( n8 T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1 w7 v( l5 w5 X! h8 f. n9 `  ]$ W. a, t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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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& ?5 i$ e5 n- O, D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1 C& D- A* ?; E0 t0 m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: b8 x% w  v9 |2 S5 O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$ T: Y+ m3 P7 ], a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. _% \6 p) e4 x/ M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8 o4 \9 {: B3 ]' ?. b1 ^6 X
5 T2 r% d) [/ V4 V+ R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6 d- G9 a+ T- m
& J' T, M2 k% T. j# a% u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! p4 S, X8 j- n2 b2 }9 G7 w, c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+ t$ c9 `* ?5 N$ `; |) {/ @0 `; W( T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$ ?% r' t5 m4 _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4 c2 Z/ {! ~8 r6 f; g; ?她的唇吻起来。
9 k9 U, h: n& W. l& f
  r1 L4 x0 j8 Q- X2 X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+ y4 V& f, k' `! d* c+ {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4 e4 M4 E1 L) e: a1 ~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* m5 g* L- E6 ~9 T- Y$ J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' q% B4 f  y# `* w  u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8 X+ G& ^5 |0 Z) B. x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6 \6 d) n( c6 _! R3 w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; s; X; ]; S0 m6 L) e. A( r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# C* z- |) C: Q; f0 g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# l- t& C1 p# w( F3 c) r6 S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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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[* Z' ~" Z/ q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* P/ H8 F: Z$ U4 U8 p5 u. B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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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% ^+ i* r4 b& F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/ S1 |2 b. k6 h* N% j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9 J- ^; S1 P8 ~3 G# P9 @/ ?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1 O% K2 h! R+ ]) G$ ~3 _- X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% L' G  ^% r) Q& d9 S; o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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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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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# ^# [' V% Y# I" t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+ i2 z# V# ]4 c! f( s- Q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! i* {) A* P5 J; P8 a) M5 M
# {- h. s4 m; Y+ \* f; Z6 m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2 q5 p5 o" i& t8 t$ @$ d7 R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  Y2 w: L5 N% i  X0 z/ {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+ [) d% `3 o8 t2 k( I7 i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1 R/ B0 B$ j2 @* C8 s) `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, m3 W4 ~' R* h. k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4 `+ U6 m, x- I2 b; ?& A
! N( H4 Q2 h' B- B8 M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" }6 m" K$ @2 k! g9 S
: X1 y3 t. x. g/ N  O  h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4 B6 q* o" M1 J0 _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3 G, ]7 u! y3 O, e7 X0 F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3 B( N. k# Y9 d3 V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& x6 v( Y* e+ S5 A$ i( a  t! [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* n3 c8 ~/ c0 c# }9 U* _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1 ~0 E! _6 t+ S$ A, O
, Z6 E! I, X0 U; @/ S# c) v2 R5 W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. a% ?2 n, c3 A" u4 {3 w6 e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4 [  i2 W1 i/ W) Y% F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4 k2 i3 }9 b8 J9 I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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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T$ m7 Y7 F, x+ T9 _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4 n7 P, ~8 n& G4 s) R( a& V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9 P  P! X7 E" [7 U, s8 R* O8 o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2 V6 [8 h* D5 Q: `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( K6 D0 w& \# d2 Y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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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: w( k/ G5 U2 _4 i0 \$ l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5 q: u4 i* M" q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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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4 x, l# q' t+ k! z7 c& F% _1 W/ J; m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3 q- x1 N! s5 V) ?9 f6 X
0 i3 I/ O) Y2 C3 M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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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* Q* _% J; }$ ]# a; |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( U3 y2 h% h3 {7 |. [  {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+ K/ Y5 M% O0 ]0 ]) k. c
8 T% r+ I. w4 N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& Z+ ~! W' r5 [! K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7 P0 t* N, g! Z: z" ?- `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0 Q3 G- o+ m  k; H% G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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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. y9 ~" G2 F4 N3 X* Z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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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. g) f' y, J3 B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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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h4 M8 K: @# M6 B1 l' F7 V! x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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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_3 A! V5 K2 x+ k4 Q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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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  S0 A5 A8 n7 W2 q. f9 s
: h- ^! D! W5 }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& v! E9 K# J( @. G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/ Y& b* j1 h; L7 E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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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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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% r- J8 D) x9 m9 t8 r" g/ K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- ^- o2 l2 ?! Z2 X, H4 a9 M0 V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. `8 m' s! V4 u' I
% |. o6 l: x; ~( P2 R# H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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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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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i1 d) `- e/ U* W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- }" ^& u5 }8 [2 e$ E* E# x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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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x) Y; T* n( q: @, W) g& k5 h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8 ]2 d5 B) ]# \0 w: y  r; E$ X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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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S% l% ?5 u, H4 L2 u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8 M) k% a5 T! O2 y+ D. J8 f. f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2 ?' y$ i: C% S  y4 i! g' S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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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~( h1 ?. ~  o0 V. [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1 i3 Z1 S  j  r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' J3 ?* G1 y9 |6 V# k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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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F$ r& c/ |7 ^& Z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1 j: l- m. `* d, b9 Q3 b: W/ [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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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h  ]% ?+ K9 Y5 S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* u  r/ K3 Q( S  o* h+ w  P9 Y  `* ?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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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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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t( w  N( Z1 ~. I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1 }6 u( _0 C) ^$ A: z" s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# h$ n* H/ I- x3 e8 Y* A6 C! y# a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) c+ f1 F6 a. ]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( B0 M( {5 S! B& E7 q; R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 X$ ~; V  a2 z( }1 d# p. N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: _$ T7 S7 u4 L% K' w  L- V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" I3 E3 N5 ^$ O+ A8 k8 I5 K% N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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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|& x0 i( t$ v4 u4 r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* Q5 o9 V' z# a+ N, M) w0 ?$ i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( o( O- J  i" a- p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- A2 s" m3 A4 K; w& F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% O$ J* C8 B) V3 r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/ l, `: Y) g; z  O7 x- V1 S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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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- J) l& L1 f. m6 Q  q( f* Q7 N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* U  Q1 I% U# G" M' f* B- o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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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S- g5 G5 u  Z+ z" m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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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8 ?% N4 o6 k5 S" |- ]/ j7 h$ `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9 Q9 I* }/ h+ B/ k* ?% r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. Q6 E1 R1 ]: e8 m, D; \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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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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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~( Q- s1 w$ G8 ]2 ^# L/ U6 H$ O5 r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! y, i. M0 D2 X
8 R& ]2 G1 P+ e8 x: }2 j/ ]$ ~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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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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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! U7 S" D) {/ j0 U1 C" y* t$ m, z+ E* [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
4 n9 V" _3 I5 L) ^. B6 ]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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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w/ ^% c9 p0 T( Y+ K- G: ?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! t. [( L1 B- {7 r6 {  Q2 p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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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3 W% m) L/ W* `9 `0 U9 y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: i& r0 F: D# h" A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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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5 Z$ v( U5 k) O8 V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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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[7 t3 _2 j* [! ~2 F1 [# y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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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t! E" p! r7 d- G4 J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% d# z! K/ m/ k  u! h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8 N9 \6 }% O$ [4 {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2 E# E2 `1 a& ~, O* m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1 Y/ Q3 E6 X2 {0 z1 T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( W3 e. ?+ R( p0 f$ h6 Q3 R# [下阻止。

( o% e; n5 _# a3 s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+ |0 M& J. G- x/ g- w+ p说一遍。”

3 ^/ o  P5 e& n# }( g- t1 Y! v9 _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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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T1 y5 a5 b. L, W" f; B" Q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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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d3 B' j# s/ [  ?' j; N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: K6 h+ ]3 Z! e+ c: Y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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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( i* n# X% s3 y0 `+ r- N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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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' ]& N$ l6 R: a$ x3 y! P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' }3 X' r0 }! c: g8 F! N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5 `" v# p. H8 E4 k% v) o8 Z7 a# B( n, u: q
: F( [  j( Q9 f9 u+ u7 \" D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8 u4 P$ l+ v0 W; \2 a) ^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# K& ?4 a1 u3 Z: C4 s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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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K. K8 W$ H/ c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3 k  x1 D, w0 j2 h( z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4 e# {0 v: X$ f, A9 b1 U# m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- O; r2 R! }8 m3 ^; {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0 U+ A7 _1 O( m, H3 G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1 ~" c- r/ I, s5 q/ c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8 P5 C" Q5 X6 z. n5 s; X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6 K5 V+ s+ z! b2 [( j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& ~" h7 _. E4 K4 g' f4 @6 g) D* i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( L% W) S5 f. y: h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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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`/ n/ E2 P7 y: @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7 O3 Q* K. P# `. i! _, H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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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8 u1 G9 {3 \' p- l, i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. T' Z! _. C# N4 A# e- O* O3 g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% _+ }* L8 Q$ Q! C9 Z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0 m- w; P3 r$ F4 y; Q; s: N! Z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' C2 `5 q' M: ]' C  T7 j: P8 v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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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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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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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o! r; q3 D: v) r% @( e3 k8 H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5 e4 l4 Q0 O+ K3 {* I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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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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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`( I, W! }) {8 n6 T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; R: S- b2 [" K7 R# y! ~- A) O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! d+ i: F8 _/ I+ R( c7 z- f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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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$ _, I0 e& J2 F. u& U% z5 |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+ K; j1 L8 U, T) ^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5 f  R0 v1 d) c; s, E/ c$ {3 ?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- D$ Z/ Q$ x6 Z+ l) `5 U你爸妈了。”
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; D+ L: \- L$ u/ Z! [! o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1 ?! Q: Q- ?( a/ N9 K! r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# j! a- i3 d, r6 O$ K3 E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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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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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a+ Y* X% `. b7 U% b; ~9 [2 U) J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% A1 o1 W3 `( n4 X, Y* R  M( v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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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I3 `' }& D0 P# N! [, ^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1 ]( S' k! R1 v, Y1 I3 p6 U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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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2 }3 G+ }1 F+ z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& b5 B" w7 H; }4 [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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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: k# W1 v. v/ w2 q, [" l, ^7 f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
/ [5 d0 d, Q* H  m) ?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  F5 ?! i1 h7 c3 N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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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& a6 o" O! c3 n" s7 `9 T) f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9 f, l) R6 H$ p2 t) p/ I$ T" y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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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1 G2 |5 b/ M' m0 t, r4 p( K, s  x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% W; z- W) ]/ F5 v  n: ~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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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a& D4 F, Q* S1 o6 S' Y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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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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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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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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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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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Q" b; E% A0 L$ [( t3 {$ b& [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2 B: X) B* J- i% f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- k' q% r6 K; O: F; p. N  F% s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3 c) k0 B  p! y$ |$ n$ q& G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7 R. u0 p' c/ g* P) l% q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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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2 C# `' ?; c) p" m+ t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6 C' X/ x: }6 K  P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: P( {( `& c7 }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; T# A1 w! [2 K1 V$ R) B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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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A! J/ {. X7 `. ^6 L7 h$ j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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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f3 _: ~% E+ M6 I2 v3 U9 X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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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c8 b8 w0 L; _/ N/ r, _/ C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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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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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" v& E% M2 p/ T! i6 y$ i* J8 ?  Y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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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' z, J- D& E; L; K价会很大。”

9 ^: F8 ]& S6 Z) C& u$ c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' \  i% l; W" ]4 X7 z# i3 X) K) e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5 s, E, a* B/ R+ _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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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F1 J, E# k/ {8 ]: B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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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4 X& c- {' X0 _9 E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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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& o6 ^0 g" d' E& I/ ?# x' {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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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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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]' y) e/ v7 e7 ^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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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f/ y' U1 S. P+ `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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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& K8 r: |+ K- W, l' ]' @; o+ H. Q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7 q/ |/ U8 D9 Q7 d! l- j+ R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$ s) f0 h4 @7 G3 N+ N4 J" z4 g1 ~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# j5 z" I2 `. o* b% R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; O* U' f$ @2 M* R; b2 }4 J+ @9 U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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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f; A+ M, \8 s$ B/ d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( k- q; \; I' e, l2 P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  W0 a: @4 y. L: ^" g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/ F3 v- Q" j" C7 ?, h. u! V% t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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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{; P1 V3 w1 p$ p  v$ ]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" M3 c& B1 L5 A5 e5 {( Z- w2 N9 J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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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8 O9 {  D/ O7 l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. j. C; d9 C7 w9 @7 |5 \6 ?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1 g* D3 L  I+ M( a' ?4 T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6 |0 r, S. a$ Q# G% p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" y5 E5 p# v9 ?0 a2 P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+ [0 }4 M* e3 _' Z# C" z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' |, v" |6 o8 ]& A& s8 v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) p) V# \6 Z3 C4 B8 t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/ V! g7 _# N* S, c8 N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: \5 W$ r) ^' A8 p3 H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, }# G  T0 l1 d& d% `/ d1 M% I. i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$ D- ?% e! H( t* q& u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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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# l7 c! _3 c6 ~" K" d8 A7 e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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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/ J$ F& L2 D  i$ J7 J$ i4 ^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+ U' U, r9 T7 H" r1 L, j6 S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' @7 M8 n9 R2 R: ?0 x2 V6 v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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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`# s3 K8 W1 |& M# d- w+ d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" T/ N" c8 ?: j' ?1 g1 z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! ?# E# P' i$ F: n/ ?0 Z5 [' t6 g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; I4 ~) p7 \; d) S* ~: }1 l# o0 ]况能有好转。

7 X# \9 P9 N5 U! b- A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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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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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* p/ f! t7 q% C; T% v+ Y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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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7 z' }8 M1 w/ ^) O- C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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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8 ~7 J+ G8 O3 ^1 Z3 v9 }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( N1 k: o4 P  \$ Y  g- D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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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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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\  l: ~' P8 N. H6 a) D- l3 K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8 `" {" ^$ ~1 T( ^6 C& o+ l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$ A# ^( Z6 Z, |# E/ U. j: }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6 f* a9 U4 @/ \- d/ C3 Q! h$ I" _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6 o( ^  B" h" O4 ]2 {3 b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9 Y6 f' n  x9 h! q9 N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0 ]$ U, f. x! e1 t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8 T2 G2 n4 P$ W: ^  {8 f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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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+ c- h7 n( l- |7 T& I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3 d% d1 L$ k3 u" e# o: S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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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\; Q+ {0 t9 @4 {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# a+ w& h2 W+ ^. v' Q  F  d( P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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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^* F: l' Z7 Y" {) B* m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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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J! M7 _6 m( i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: p' W* ]5 y% z5 ?9 H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: i- }/ K" F9 ?$ C4 t  _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- Q5 [  J, X' V5 P3 C) t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) x0 h  ]/ F7 j: s3 b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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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3 G8 U8 h/ W/ E" M: I+ y( K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8 V, g% K* Z* f' G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# q) Z+ p- \( R. V# F. w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. H2 k( A; M+ D% ~; s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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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